Sunday, May 28, 2006

斜陽裡阿伯更壯

斜陽映照,馬路灑透水,顯得人與影子份外澄明。

實Q

這就是我們實Q(守衛員)每天工作之一,洗馬路。

曾經一個賣報紙、一個實Q是我童年時的夢想職業。 賣報紙者可滿足我索求不同資訊(姿色亦可)的慾望,而實Q者皆有大量待機(IDLING TIME)時間供我看書看漫畫看雜誌。

大 專的暑假時,在家附近的商場剛好招聘夜間實Q,確實是考慮了很久,但最終還是放棄報名,原因是我發現在潛意式中怕黑與怕鬼的恐懼應該是比愛讀書的慾望來得 大。 結果反而是去當了CSL (香港電訊)的電話推銷員,賣的是虛擬附加服務,專人代接「未能接通電話」再用 sms 通知機主有人call 你。 套用現代術語這應是 value added services。 在愛垃圾 (ericsson)細龜、sim 咭有分大小及電話費高昂的年代,這服務最大的賣點就是(據稱)可以減少通話時間,用錢買服務來佔電話公司的便宜,相當匪夷所思。

Anyway, CSL 的工作也不錯,三十多圓時薪,有望海寫字樓,飲品無限添飲,最體貼是個人銷售目標僅是每天一張單。 「生意」淡薄時,可以在玻璃杯上畫條金魚,灌滿水,放在窗前,討個風生水起年年有餘的彩頭。 意境一絕,但效果成疑,因為是我獨創的。這樣便是一個暑假。 時維一九九六年的盛夏。 CSL 的月薪有六千多,要比現在天天洗馬路的實Q還多,所以有人說我「真幸福」,某程度上是不容否認。

Tuesday, May 23, 2006

癡癡呆呆......

工友甲乙丙丁戊共聚一堂,因三點三又到也。 雲吞麵、西多士、熱狗、奶茶、雙丸河不在話下。

茶局之話題圍繞方才在工地上發生的「靚女闖入事件」。 事緣先前有(在職)學生參觀我們辦公的地方(即係地盤啦),當中夾集一長髮美女,甚為飄逸清純,實足捧為當天同區之冠也。

身為導師的工友乙,深信肥水不流別人田,在分組參觀時,(據稱)本特意安排工友甲與靚女一組,由工友甲充當小導師云云。 可惜埋門一腳,該組的導師卻由工友丙搶去。 事後工友乙顯得憤憤不平,有聲討工友甲於靚女前鵪鶉表現之勢。 圍攻由自開始(不過按下不表),丙丁戊齊齊加腳好不熱鬧 。

又, 靚女的出現亦引起其他部門之關注,工程部四子便失驚無神,機都唔打,site wake 去。 為更接近靚女,工程佬 A 君更於路上攔截工友丙之隊伍,問工友丙:「你看工程進度如何?」 工友丙對此無厘頭問題甚為不解,草草打發 A 君便算。

工友甲如是聞之,即拍枱,連聲道:「你點可以放佢( A 君) 走! 要交戲嘛! 」 「你應該接戲,對 A 君說:「咁簡單都要我問我? 我一早跟你說過,做事要上心嘛........」,一於無厘頭 vs 無厘頭 ,於靚女前彰顯你的「地位」才對。」

工友乙聞之,吹著煙,腳印印,淡然一句:「講就兇狠,做就xx。 鵪鶉。」 新一轉圍攻又開始。

工友甲大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 EQ,你講我笑,僅此而已。 不過最不值是他們憑什麼可以肆意開火? 環觀同桌,一個失婚、一個剛失戀、一個 loverlover,個個望之不似人君,工友甲僅是大器晚成,希望在明天矣。

要掩蓋袞袞諸公之口,唯有食物。 終於,伙計出場,著碗麵, 問:「這裡邊果係雙丸?」,工友甲搶答:「這裡個個都係!」,於是對話就在一片這星那星及歡笑中結束了。

Monday, May 15, 2006

初戀呀! 初戀呀!

爆哥早前提議叫我不如開個「工友甲列傳」,我覺得所言甚是。 但工地奇人異事多籮籮,豈獨只有工友甲呢。 為保其廣泛性,本系列正式命名為「工友甲列傳」。 此為序。

***

well, 「 初戀呀! 初戀呀! 比翻個初戀我呀!」不是工友甲的最新喪叫,而是今期工地蘊釀出來的最新感覺。 很夏日。 如果你不明白這句說話的意義,可以參考星爺的「喜劇之王」,龍少在夜總會中就是叫這一 句,在此只是借用他的對白,因為個 mood 實在太 match 了。

事 源不知是誰引入,工友丙丁現在正沉迷玩一個叫 loverlover.com 的東西,這東東是個交友網。 唔知點解和有yahoo 的有緣人一樣,不小少女也熱衷將自己的玉照上載其中,有興趣認識她們的人可以留 message,一留一回像玩 icq 般,就好易識到女仔云云。 工友丙丁異口同聲說。

這兩兄弟充滿衝勁,玩得也有成功感,因為整個網上交流都是圍繞兩個字,「即食」。 兩三個 message 就可以拿到電話,進化到當虛擬電話情人,虛寒問暖,(好似)溫馨得很。 也不要持有色眼鏡,在網上他們發現有為數不少屬於食物鏈上層的雌性,例如中學女教師是也。 當然,網上虛擬,身份孰真孰假,無人得知,但都足夠他們興奮一番,雖晚談四五小時德律風不計,日間烏眉合睡亦無問題。

至於有沒有下文就無 從稽考,因為電話興奮兩三天後,得回來的 comment 都是「好黐纏,晚晚四五個鐘(僅電話而矣),支持唔住」。 話雖如此,亦難而阻止他們上網釣魚的慾望。 尤其是工友丁,中文打字不懂,英文又只是徘徊在 "Hi" "和你做 frd" 的境界,仍契而不捨的用 mouse 充當手寫筆,一筆一劃的在桌上推。 甚有「李白小時很懶惰,天天不願去上課。 街上看見老婆婆,拿著鐵針慢慢磨」的高尚情操。

每一有空,總見工友丁跑回電腦旁,mouse 推呀推,loverlover 是也。 其他工友見工友丁如此有恆心,忍不住也要尊稱他作「色狗」。 狼最少都會擒,狗則只懂流口水。

工友丙丁的共同話題是,我尋晚識了那個這個,星期幾仲見面添。 一回工友甲充當道德重組委員會主席,訪問工友丁的交友心德為何? 三句唔埋會攞電話,會不會太直接呢又? 不如試下寫信啦! 仲浪漫啦。

工友丁答道:「X! 不如一人派隻白鴿啦,飛鴿傳書仲浪漫啦! 」

思之又言之有理。

夏日。 洋溢汗水與戀愛氣色的工友,甚具詩意。

Wednesday, May 03, 2006

愛的大集合(之大反擊)

Well,被「一隻魚」點名要我完成這篇「K post」。 這裡我先有兩句說話想說。 首先此姝常說不明白我的 blog 為什麼 page view 會比她的高,因為她說她寫得比我好喎。 我想如果我在此將她的 blog link了出來,一來可以滿足她 pageview 爆炸性上升的慾望,二來亦可供諸君評評道理。 不過,想到她會發嬲及會叫「你去死啦」及「唔該你同我保持兩米距離」(我甚不明白這句是鬧我什麼,因為 physically 我跟她時刻都保持廿公里以上的距離) 的時候,我的念頭便消了。 此其一。

二, 她對頗有筆墨氣又幾寫得的男子都抱著不多不少的偏見,一曰他們大都是樣子平凡,二該等男子都要帶有電車 feel。 這兩點我沒多說話可以說,因為真相往往都是令人難以置信。 嘿嘿。 另她亦說,我寫的 blog 不太帶感情,冷冰冰的? 來不及她的悲風傷秋,感情澎湃云云。 不知填寫這類近似私隱的問答題,能否折射出吾人一絲絲的內心世界,從而符合「一隻魚」對理想 blog 中有要語帶感情的要求?

「愛的大集合」 是這個連環 post 的題目,不是我改的,我只是被「害」者。 始終覺得這題目欠了一個起首的「我」字,所以以下的問題都是基於「我愛的XXXX」的模式來作答,這樣讀起來好像合理些。 特此聲明。

***

點我的人:一隻魚
寫出填寫日期吧:02/05
愛的食物: 豆腐
愛的音樂: 流行音樂/ OST
愛的地方: 山谷/森林/海邊/懸崖...... 總之何以給人澎湃感覺的地方
愛的口頭禪: (於工地) X! (於OFFICE) 唉! (於家中) 死啦!
愛的顏色: 灰
愛的偶像: (都可以係)黃仁宇
愛的甜食: 豆腐花(少甜)
愛的節目: (鳳凰衛視) 口述歷史/ connections
愛的書籍: 壹仔/近代史
愛的店: 書店/CD鋪/宜家(特別係廚房部)
愛的作家: 黃仁宇/年青的李敖/梁實秋
愛的唱作人: (點解係「唱作人」? 由這食字的問題,可以推敲出出這問題的應是香港人) 四個披頭四
愛的國家: 英國/中華民國
愛的座右銘: 我們都住在溝渠,但總有人會仰望繁星 (大慨係咁)
愛的習慣: 無手尾,做D留翻D
愛的腔調: ......(?)
愛的是受還是攻: ......(?)
愛的星座: 獅子座(我是不知道所謂的性格特點與星座的關係,只不過我是獅子座)
愛的休閒: 睡覺/看書/看電影/發呆
愛的個性: 澎湃/刻不容緩
愛的女人/女仔:Gwyneth Paltrow/ 紅白藍
愛的男人/男仔: 黃秋生/包方
愛的公仔: LOGO 人
愛的動作: R 頭
愛係點的: 你明我又明
愛人地點對你: 尊重
愛的名稱: 沒有
愛的科目: 中國近代史
最憎的人: 有心計的人
現在心情如何? 好煩,因為又過期交功課
愛的香水: 沒有。 工友甲云:「唔臭點係男人!」
短期目標係咩: 涯埋今年唔比人炒。
你會最想保護邊個人: 地球先生?
愛的理想對象 (形容下): 乃識貨之人也
看過最開心的電影: 周潤發的「公子多情」
愛的生活: 你眼望我眼/睇書/睏覺/出海(?)/睇星(又無蚊咬)/返工等升職等出糧(係「等」,spoon feeling 果種)
宜家最想做乜: 做完功課
你係唔係白痴 : 我係你都一定係
你初吻地點 : 一定係出世間醫院啦~ 洗問!

Monday, May 01, 2006

只矢一家 (一個關於混凝土的兜亂討論)

小冬那邊說起大便書,她們談得興奮雀躍亦影響到我在這幾天對身邊發生之「屎尿屁」事物不其然的敏感起來。

不錯,在工地裡見到最多的便是「石屎」(concrete)。 「石屎」是一個重要課題,因為在建築工程裡要體現進度的快慢,就是要看落了多少石屎。 一樓落過石屎後才可以開始建二樓。 萬丈高樓從地起時,亦是要由落石屎開始。

「石 屎」是廣東口語,用白話寫出來是「混凝土」。 「落石屎」是一組動作,是要將石屎倒進一個鐵模裡,等到石屎凝固,便可把鐵模拆開,石屎變作牆身。 曾經,我對書寫「落石屎」這詞語很執著,因為很口語,所以嘗試過在會議紀錄中用寫「混凝土的澆鑄」,但是沒人明白我在談什麼。

廣東話是一 種很生動活潑的語言,混凝土是由小石混合組成,倒出來的,一堆一堆的就是像「屎」,所以便是「石屎」(石子做成的屎)。 「落石屎」的過程中,由容器去到傾倒的目的地,也可以稱作「屙」。 屙到這裡,屙到那裡,指令十分明確。 「屙」與「屎」的關係也不言而喻。

雖然地盤用詞偏向市井,但在某些關節亦會避諱。 「石屎」中便是要避「屎」字,用「矢」字替。 「拉屎」寫作「拉矢」在很多古典小說中也見過,「出恭」、「解手」、「登東」、「上坑」...... 名稱多多,都是要來頂替形容「拉屎」的行為。

混 凝土好,石屎石矢也罷,都要有一個容器盛載。 圖中所見黃色的是石屎車,藍色是石屎斗。 石屎斗就是容器,它上闊下窄,上方半圓開口的是入口,石屎由這地方倒進石屎斗,旁邊有一個把柄,起重機(天秤)會在那裡將整個斗勾起,吊到施工層,斗的末 端有一個活門,打開它石屎便傾盆而出,好不壯觀。

天旋地轉戀人斗

這東西有一個頗具玩味的英文名字,Rollover Skip。 良久以來我都樂於把它看/ 讀成 Roll-lover「天旋地轉的戀人」,總比 Roll-over「人仰馬翻」來得有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