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28, 2010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隨Captain 詹「凱旋」回國,所謂釣魚台的爭議應該可以暫告一段落,蓋照阿爺之鐵律,如讓民間繼續熙攘下去,最後必會走出「一少撮另有用心的犯罪份子籍保衛釣魚島來進行擾亂社會秩序的圖謀」等鬧劇,所以都係 LET IT GO 啦。

回到標題「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是送給各大欲裝出愛國之傳媒及入世未深的青年朋友。 第一) 阿爺天威難測,佢真正想點係好難估既;第二) 當世界已是地球村,再加上東洋文化植根我國沿海民眾,已經到了不可一日無此君的階段,觀乎電視節目\ 意淫品味\ 電子產品\ 旅行散心\ 奶粉食物......眼耳口鼻手觸及的東西,無不日本日本日日本,此時此地談拒日\ 仇日\ 抗日? 可以休矣。

那麼可以任由日本蠶食中國國土嘛? 非也。 但保家衛國總要有人領頭,誰人領頭? 國家也,非你我也。 國家不急,你我急什麼? 昔日1937年的「七七蘆溝橋」事件,國民政府最終都要振臂一呼,打響八年抗戰,此乃國人同心。 先前的1931年的「九一八」,甚至是1895年的「甲午戰爭」都是百姓呼籲,政府龜縮,結果如何? 都是得個攪字矣。 此其一。

有人謂日本人已經觸怒阿爺,所以先有用詞強硬的嚴正聲名,配合捉獲日本間諜的行動云云,都是發揮大國崛起的風範。 阿爺措舉,無一不使我聯想到很多很多嘲笑不同種族個性的經典笑話,如美國人做事大聲講大聲做,德國人不講只做,中國人? 只講不做。 釣魚台自古已來是中國領土,是說的。 在島上起燈塔的,在附近定期巡邏的,在海域行駛實際國家權力的,是日本。 再者,所謂捉了數個日本間諜,我又看不出任何重要性,一) 被你捉的地方是中國領土,是沒有主權問題,你行駛你的施法權,有什麼特別? 二) 在華日人如恆河沙數,在廣大中國領土捉一兩件日人何難之有? 只在乎你有心沒有。 據報導日人是攜器材,闖入軍事禁區作錄像拍攝,此之所謂間諜罪云云。 當人造衛星星羅棋佈之時,如此間諜行為,捉人的\ 被人捉的都顯得沒品位,配合不起當前波譎雲詭的中日外交情勢。 此其二。

回到最基本的 Captain 詹,回國後的新聞處理,手法也妙趣。 由於要保持「客觀」,以下的新聞內容全都是取自「大公網」。 舉例如下:

1) Captain 詹在下機後激動地對在場媒體說:「這次能夠平安回來,很感謝黨和政府的關懷,感謝祖國人民對我的關心。」 - 鳴謝要先黨後國,有次有序,帶有濃烈的「感謝門」的樣板味。

2) Captain 詹回國後,先到在福州療養院檢查身體,期間沒有對外聯繫,連母親也未得通電。 相反政府官員又可出入療養院與Captain 詹見面,禁室培訓是耶?

3) 留意報導中,送Captain 詹回國的專機,報導指是「......灣流550豪華公務機飛抵福州長樂國際機場......」,何謂「豪華公務機? 公務機為什麼會豪華? 這些都是大家想知的。 強調崛起之餘,也不可以露出底蘊啊。

4) Captain 詹回到家鄉,張燈結綵,或許這些照片會轉載到國外傳媒,以一顯我國崛起之勢頭,但觀其地上黃沙垃圾,我國的另類特點又可同時傳之於萬里矣。

唉~ 說到最後,我不能不承認 Captain 詹是個愛國漢子,但在對阿爺恨鐵不成鋼的情感下,保釣只會再次成為「傷害我愛國感情」的事了。

Wednesday, September 15, 2010

今天應該很高興

[caption id="attachment_1682" align="aligncenter" width="400" caption="我很高興"]我很高興[/caption]

群雌粥粥,簇擁小兒,甲曰應剪指甲,乙呼最好戴手套。 此間大少露出不悅神情,兩眉緊鎖,其狀甚似「猿人襲地球」之人猿也。

還未滿月的大少爺,每天在家與四大高手切磋武藝,猶以獅子吼與徹夜不眠最為耍家,弄得各人折腰連呼佩服佩服。 四大高手中,阿爸最為不濟,每抱之,不消三五分鐘,便面泛赤紅,手舞足動,兩眼與鼻擠成一線,最後呱呱大叫。

阿爸回家,要做的是換尿片,看少爺吃奶及等掃風。 由於少爺現在只吃媽媽奶,所以過程中,又要幫忙媽媽「起擅」「收檔」,即墊枕頭,抱他埋位,最後是還原現場,讓各人可重回夢鄉。 少爺貪睡,若吃奶時睡著,又要勞煩阿爸阿媽,想辦法將他弄醒,免得浪費吃奶的時間及奶的品質。

埋身吃媽媽奶,不能測得容量,只可記錄時間。 於是吃奶的時間成為重要指標,高峰期每天就單純的吃奶便用上近五句鐘,阿媽與阿仔皆新手上路,也差不多了。 其他要記錄的指標,可參考此進出活動紀錄表,甚具啟發性也。

在等待及觀察的過程中,阿爸多了很多深宵上網及看書的時間 (但長篇的書看不來,只適合看小品文,以兩頁內的為佳)。

每每他在阿爸手上,哭過不停,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所措之際,總會想到中國的古老話「無怨不成父子」,又或者如《聖經》創世紀所載,這是給人的懲罰:

I will put enmity between you and the woman,
and between your offspring and her offspring.
He will bruise your head,
and you will bruise his heel."

To the woman he said,
"I will greatly multiply your pain in childbirth.
In pain you will bring forth children.
Your desire will be for your husband,
and he will rule over you."


這些都是在等待時,阿爸聊以自娛的說話。 當然更令阿爸感深領悟的是「愛的偉大」及阿媽的棉乾絮濕。 如換來是大少爺身體健康,成一個好人,基本上的,都夠了。

Tuesday, September 07, 2010

誠哥錯失成為我偶像的機會

[caption id="" align="aligncenter" width="450" caption="名副其實 - 見牙唔見眼"]名副其實 - 見牙唔見眼[/caption]


(星島日報 報道)

國家主席胡錦濤 昨日到深圳 ,出席深圳經濟特區建立三十周年慶祝大會。慶祝大會前,胡錦濤在國務院副總理王岐山 、中宣部部長劉雲山及廣東省委書記汪洋的陪同下,高調單獨接見長實 主席李嘉誠 。胡錦濤勉勵李嘉誠要繼續運用自身影響力,為促進粵港、深港合作、保持香港長期繁榮穩定發揮更大作用。李嘉誠在慶祝大典上,更以境外投資企業代表身分發表講話,是唯一獲安排在大會上發言的港人。


兩件事,第一尋日CCTVB找來什麼學者點評「胡李會」,說這是中央釋出訊息叫香港人要團結,不要有仇富心態云云。 聽罷真是把幾火,再加句粗口先得,喂! 蛋頭兄,共產黨不嬲都以拉攏富豪為己任啦,從前上海江做總舵主時,每次來我埠必闢室與李氏父子吃早餐啦。 有錢就得啦,同仇咩富咩有咩關係呢?

第二,電視再播下去見誠哥在場用普通話發表講話。 查實我在電視機前看得很肉緊,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急。 以誠哥的地位及普通話水平,他是絕對有資格當場用上流利之潮州話作演講,如成事必定能技驚四座,振奮潮港粵之人心,為特區三十週年再添高潮,一鋪翻身矣。 可惜...... 唉~

小資產階級之消亡


柴灣環翠商場外貌 (來源: 領匯)

良久前有一篇post 說到柴灣的環翠街市將會被領匯收回再有發展,有網友很有心,留言相告街市現況。

環翠街市的變遷,其實我是十分了解。 原因是我家外婆開的舖正是留守最後的商戶之一,在最後清場的日子,小弟也在場幫忙執貨,無端端做了一個時代小見證。

環翠街市收回來,給重新裝修。 原址一大遍鋪位都給打通,租予一飲食集團作酒樓、茶餐廳、麵包店之用。 小商舖面對大財團,原本只有艱苦經營,若再加上政府的政策傾斜,就只有結業關門一途了。 這些只要看看陳雲大師的作品必然有深刻的體會。

當然銅銀有兩面,自由市場嘛,誰有能力給高租金,自然誰就是最有價值的租客啦。 領匯的出現,正好是體現市場的威力,汰弱留強,消滅了一批又一批慵懶的街市小老板。

就舉我婆婆家的例子,街市中的小舖寶號,是由外公傳下來。 原是養活一家大小的生意,家中上下都要看舖幫手。 但隨家中有人結婚\ 搬家\ 出外工作,最終只留下舅父和阿姨繼續經營,又歷近三十年了。

平時他們生活,早上七時多起床,下樓開舖,中午輪流回家吃飯再午睡,下午七時多收舖回家吃晚飯,日日如是,年中近無休,歲月彷彿不留痕。

偶有一人要去旅行\ 看醫生,就找其他的姊弟來充撐一兩天,時間短的甚至是找鄰舖的人來幫忙看看。 外婆空閒時,也會到舖頭來找其他阿婆聊天。 他們的生意是不靠包裝宣傳,只靠生意找上門。

觀乎其街市內的其他商舖,老板們的生活模式也是若干。 有的中午索性在舖內開飯,之後打開「尼龍馬閘」(近似沙灘椅的東西),關燈午睡去,再不是便拉攏相鄰舖位人士,打牌賭錢。 此之謂「下場時間」。 所以在中午兩三點走到街市,你會聽得一種特別的靜,在微弱燈光的舖位裡傳來收音機的粵曲聲。 這是種自由、庸懶、和順的生活空間。

你一定聽過一些做街市做到發達的故事,但絕絕絕大多數的老板們都是僅賺得自由與糊口生活,過著平淡的日子。

就如我的舅父,做了大半世人的 so call 老板,忽爾舖頭沒有了,就做了食環署的外判清潔工,過著朝八晚六的打工生涯。 最近他喜聞最低工資立法,不知道可以受惠多少?

舅父的故事,使我想起《月黑高飛》(The Shawshank Redemption)裡剛接受假釋出獄的 Morgan Freeman,當時 Freeman 在超級市場作小工,由於困慣監倉,很多習慣都改不了,如上廁所前都要向上級請示兼 "Sir" 前 "Sir" 後,結果就給經理轟了一回。 他倆的分別只是一個是失去自由太久,另一個自由慣了太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