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October 31, 2006

古代密閉空間雜談

李時珍的《本草綱本》 金石部 - 金類中,談到鉛礦的開採:
鉛生蜀地平澤,今日有銀坑處皆有之。 燒礦而取之。 【時珍曰】鉛生山穴石閒,人挾油燈入,至數里,隨礦脈上下曲折砍取之。 其氣毒人,若連月不出,則皮膚痿黃,腹脹不能食,多致疾而死。

在《本草綱本》 石部 - 石類中,談到石炭的開採:
【時珍曰】石炭南北諸山產處亦多。 昔人不用,故識之者少,今則人以代薪炊 、煅煉鐵石,大為民利。 土人皆鑿山為穴,橫入十餘丈取之。 有大塊如石而光者,有疎散如炭未者,俱作硫黃氣,以酒噴之則解。

〈氣味〉甘辛。 溫。 有毒。 【時珍曰】人有中煤氣毒者,瑉瞀至死。 惟飲冷水即解。

在同時代的另一科技巨著宋應星的《天工開物》中,亦有談到煤炭的開採,見「煤炭」一節:
凡取煤經歷久者,以土面能辨有無之色,然後掘挖。 深至五丈許,方始得煤。 初見煤端時,毒氣灼人。

輯錄上述三節,主要是想點出在中國古代,人們已認知到開挖礦物時會遇到危險,主要來自礦洞中的有毒氣體,吸入對身體有害。 套用現代用語,這些都可歸類作工業安全問題,與時有所聞的山西煤礦爆炸及前陣子本港的奪命沙井意外性質一致,都是由於在「密閉空間」工作時未有做好安全措施,吸入毒氣或者發生爆炸。

「密閉空間」一詞亦是現代用語,在本港法例中有明確定義,不過在此不談了,有興趣的可自行繼續研究。 總之,李時珍及宋應星所提到的鉛礦、石炭礦及煤礦就是密閉空間。

對於密閉空間的毒氣,古人除了是有認知外,還有解決方法,他們用的是「溝淡」法,用中空的竹管插入礦洞中將毒氣排走。 在《天工開物》中,見插圖「南方挖煤」:

天工開物﹣ 南方挖煤

圖取自:鹽井的問題
有將巨竹鑿去中節,尖銳其未,插入炭中,其毒煙從竹中透上,人從其下施钁拾取之。 或一井而下,炭縱橫廣有,則隨其左右闊取。 其上支板,以防壓崩耳。

宋應星《天工開物》「煤炭」一節

用現代的概念,可以這樣理解上段文字,1)宋所見之煤礦是平地煤礦,要先直向挖掘到達某深度再向橫發展,和我們看記錄片中的常見的山谷礦洞不同,不可以在礦洞的出口直接修築棧道到達開礦點,開採難度較高,所以要有人在地面作接應; 2)「其上支板」是對礦洞結構穩定的保障措施;3)開礦工序分為地下及地面兩部份,亦是減低工序風險的方法。

我比較有興趣是如何確保「巨竹排毒」的成效,及有沒有另的方法來保障洞內礦工的安全,兩者都是書中未有提及的。

對於礦洞內毒氣之有無,最直接影響到的當然是礦工們,因為關乎他們的生命安危。 於現代,我們可以用電子儀器探測礦洞有毒氣體之多少。 在往昔科技未發達之時,用的卻是金絲雀(Canary Bird),金絲雀的呼吸系統對一氧化碳比人敏感,在一氧化碳濃度較高,但尚在人類可接受水平時,金絲雀便可嗅出來,用鳥命嗚呼來作警示。

金絲雀在世紀仍是礦工出入礦洞的必備之物。

Bio-carbon monoxide detector

source: Small cage with canary bird used in testing for carbon monoxide gas.

在英國用金絲雀測毒的「傳統」,到1986年才正式取消。 在日本,到1995年日本警方大戰沙林毒氣時,金絲雀還是警方裝備之一。 但於山西的煤礦工人,就可能連雀都冇一隻了。

礦工與金絲雀,令我想起的是人與動物能在工作上結合的年代,就像是獵人與獵犬/鷹,漁夫與白鸛,農夫與水牛,白馬與王子,陳伯與金鷹。 相輔相成,和諧共處,缺一不可。

Thursday, October 26, 2006

Kitchen is our playground, it should be. Part II

對於剛剛考到牌在家中開火(煮食)的我,煮的樂趣是玩多於吃,很多時煮出來的都是拿到垃圾筒。 當然臨傾倒時我總會找妹妹來試個味,看到她只嘗一丁點就要嚷想吐時,我就知道要立即清理現場,免得被母親責罵。

其實有一陣子,我愛從雪櫃中,東一把西一爪的把不同的藥材碎料,放在煮即食麵的鍋中煲,靠著爐火攪拌著,幻想可以煲出「藍精靈」中卡達叔叔煉金鍋的異香。 要主觀感覺好些,可以放些雞精,或是吃即食麵用剩的湯粉包。

說起雞精與湯粉包,兒時有個階段是迷上這味精孖寶,驚嘆這些粉為何可變出美味來! 最中毒時我是試過拿它們沖水飲,像阿華田、好立克般。 不過這些異常行徑,很快就被母親撥亂反正,至於她有沒有用上道具「藤條」倒是忘了。 不過妹妹受家中磁場影響,也試過用雞精水來烚雞蛋吃。 味道據了解是和用白開水烚的一樣。

拿給妹妹試味的,最經典一役,是我拿冰箱的雪雞翼放在爐上直接燒烤,燒雞翼是也。 過程與製成品的賣相都忘了,只留下妹妹的一句評語:「隻雞翼臭嘅!」,印象深刻。

Sunday, October 22, 2006

構圖

九十與九個月

表弟拍的小表妹,攝於婆婆的生日會中。

我的婆婆正是小表妹背後笑得瞇著眼的老婆婆。 小表妹芳齡一歲不足,婆婆則九十有餘。

兩者不經意的拼在一起,成了很有意思的畫面。 看了又看,忽然我很想親親她們倆。

Kitchen is our playground, it should be.

有一晚和朋友說起煮食經驗,她問我懂不懂弄蝦仁炒蛋,我說不,因為炒蛋一是易炒得老,二是怕老時又要用油多,三是容易黐底。 好吃的炒蛋,我想最少也要有大快活早餐的炒蛋水準才算合格,不過一般茶餐廳卻是做不來,它們的炒蛋只是穿了蛋黃煎蛋,僅屬蠢物,不似食物。

炒蛋弄不來,其中一個原因是家中的鑊易黐底,如何的御駕它? 總是沒有辦法。 那是媽媽棄生黑鐵鑊,而買回來的牛頭牌五層易潔鑊。 廣告號稱不易黐底,用油少的神奇鑊。 但實際操作時,不論油多油少,火大火細,悲慘的黐底結局都是一樣,用完後總要用鋼絲擦出力擦。 這樣當然令煮食趣味大減啦。

對食物的配搭產生好奇,在腦海中幻想出不同味道結合的效果,是推動走進廚房之基本。 這樣的說法,好像是陳義過高。 回想起廚房對我之呼喚源自兩處,一是爐火,二是肚餓。

火,想應該每個小朋友對玩它都有興趣,煮食爐只需一扭,籃火便現,再在它上面燒窩小水,看著水中起泡泡,再有蒸氣霧出。 賦有成功感和神秘感。 這些都要在媽媽午睡時或不在家時,偷偷進行,草草了事,快快收拾,這雖然亦是趣味所在,但因「玩火」乃大罪一條,如給發現必打無疑,所以要小心處理。

我很記得被確認有資格使用煮食爐的一個早上。 那天是我大既十歲吧? 媽媽正在洗衣機旁整理衣物,我嚷著說肚餓,後來的對答忘了,總之她就正式教我用煮食爐,煮公仔麵去! 關於公仔麵的傳說,在這時媽媽又在煮麵的過程中重新說給我聽:麵身上是有膠質的,所以多吃無益,此外一定要過冷河,把「膠水」洗掉,附送的麻油是科學麻油亦是多吃無益,也不要下,還是整包掉了好。

這樣的公仔麵好不好吃? 在這時已不是問題。因為日後親自操刀的機會多的是呢! 經歷這次煮麵培訓,就好像發了張「家中煮食執照」給我一樣,從始廚房對於兒時的我便不再是禁地。 攞正牌,仲唔攪大佢囉喂?!!

Friday, October 20, 2006

海報陣,粒粒星

TWINS

孖寶886 ,一個除罩,一個戴套,無非是要提醒大家保持個人衛生,預防疾病。

海報大大張,領取費用全免,只需前住港九職安局門市部索取即可。 不愛 Twins 的,還有糟兒、千fa,甚至冼撲隊長,總之就是粒粒星,題目都是職安健。 今期最受歡迎的是小背心Stephy

官府資助行業發展,功德無量,亦為沉悶工地平添不少春色。 當然好嘢必需經過有關部門先行過濾。自問我的把關工作確是做得不錯。

Saturday, October 14, 2006

Friday, October 06, 2006

遲來的決定,最壞的結果

用最簡單的句子交代就是「有隻狗在工地死了。 不該這樣!」

兩日前,有人發現一隻流浪狗在工地出現,正確點說,牠是在建築中的大廈裡被發現,其時在五六樓間。 按經驗,流浪狗一旦走上樓層就不懂往下走自己返回地面,只懂往上覓食,大多數的結局都是在樓層間徘徊,直到餓死。

狗的忽然出現,使大家都好奇,尤其牠喜愛依著窗空吠的一刻,充滿有家歸不得的感慨。 不過對在樓下往上望的人,卻是新奇有趣樂於觀望。

人人都在看時,亦帶起話題。 有人說這是黑狗應該要捉來吃;有人說不如帶飯去餵牠;有人說要找人捉牠下來;有人說不如叫捉狗隊;有人說牠會自己乘電梯。 一切都是有人說,所有的只是話題,人人都希望明天回來,狗會不見了,既增添一個玄疑話題時,需要做的工作又自動消失,何樂而不等?

一天過去了,狗依然在。 牠的叫聲甚至吸引了寫字樓的女同事 Y 要留飯去餵牠。

到了今天早上,狗依然在。 是要向捉狗隊求援? 也不,還是要等等,討論胡扯的興致還是大於實際工作。 直到近中午時有人說看到狗從窗跳出來,墜在平台上,半生不死,發出哀鳴,但依然是被困樓層。 Y 在不久之後亦衝回寫字樓哭了出來。 看著牠泊血喘氣,大家都知道事情一定要解決,弄出這樣的場面,實在不忍,最終還是找來政府捉狗隊。

捉狗隊來了,下車便說,按他們的安全指引若是環境危險的,例如是進入建築中的樓層捉狗,一般是不做的,不過既然來了也不妨上去先視察環境。 到了現場,發覺狗已經死了。 漁護署捉狗隊只捉活的,死的狗是歸食環署處理。 致電食環署,又因為工地是私人地方,他們是不會來的,要幫手可以先把狗屍收回來放在路邊,他們便會跟進處理。 一輪擾攘,結果是狗屍被工人當垃圾清走。

夠悲劇了麼? 還不。 到後來我們才知道,狗之所以會跳窗,是因為 Y 本著好意,想把狗救出來,於是柴娃娃的三四人組成捉狗團,一心想把狗引到樓梯,跟著沿梯而下。 誰不知狗卻因驚嚇過度,被他們一嚇就跳窗了。 愛牠,反送牠一程,怪不得 Y 整日都哭得雨帶梨花。

總覺得就算狗真是被人捉了來吃,引刀成一快,受的苦也不如今天的痛。 這麼多選擇,選到的卻是最壞最意想不到的一個,相當令人無奈之餘亦具啟發性。

牠那悲劇是可以避免的,我是有點內疚。

Wednesday, October 04, 2006

乜頭與物頭

今日遇到一個月多未見的工友,連「哈佬」都未說,第一句他就問:「乜你電咗髮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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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髮? 我冇喎! 只不過我是有心放縱,就要讓它們繼續爆發,欣欣向榮,狂風暴雨個款。

要我做伴郎的一對璧人,可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