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September 30, 2005

借報紙の悲劇

逐漸掌握到工作的節奏,只是坐下來的地方常常有人四鑽,想靜靜的打文件也不成,打 blog 更是免問了。 在這裡生存是要用上別一套語言,波經、馬經、女經、粗口經才是打開話題匣子的最佳方法。 為了掩護我的別一個身份,(很難告訴人我工餘時時讀文學吧!) 連我飲茶時的最愛讀物《信報》也得放棄。 他們不愛飲茶看報,也難怪,在這裡報紙與雜誌是要在辦公時間去讀,偷偷摸摸的去蛇王,有一種「偷」的感覺他們是十分歡喜。

我相信在這裡總會有些披著狼皮的豬狗牛羊,但這需要多些時間逐個摸索,要是這股「別類文化」一經發掘激活 (activate),威力與勢力一定非同少可。

有一件事是值得一記。 關於在新環境,打好人際關係,這一點我一直強迫自己好好去做。 在第三天上班,主任甲乙又說去飲茶,他倆先行,我隨後而到。 到茶樓,一桌坐了五人,我只認識主任甲乙,這時他們正和身旁的人打訕,餘下一人在看報。 坐下來,百無聊賴,想起要在新環境,要主動點,要打好人際關係嘛! 於是我便向看報人借報紙看,借機還可以打開話題。 我對他說:「可不可以借些報紙給我看?」,他呆了一呆看著我,有些奇怪,於是我再大聲點說:「報紙?」,最後他才瞄瞄桌上的一疊,示意可以。 我拿著看了一回,還報紙時被主任乙看到,他卻道:「你都好嘢了, 人家的報紙你都敢攪?」

原來看報人竟是搭檯的! 完全三九唔識七。 糗啊!

Sunday, September 25, 2005

他鄉遇戰犯 II

到新加坡旅遊不能不到聖淘沙島,島上較著名的旅遊點有一個叫「海底世界」(Under Water World)。 和遊動物園比較,我是很害怕遊像「海底世界」般的水族館,站在玻璃缸的另一邊,看著裡邊的魚兒游來游去,到現在一刻,我仍難擺脫到那種「這條清清蒸淋豉油熟油,好吃!」的感覺,口腹之慾的回憶不時偷襲而來,對「水族館」來說,有參觀者抱著這種的心態,好像有些怪誕。 「這種魚我懂呀! 街市有得買。」,所以都是不參觀好了。

***
所以在聖淘沙島,選了在水族館旁的「西樂索砲臺」來參觀。

在旅遊網頁中有這樣的介紹:
建於1880年代的西樂索砲臺是日本侵略新加坡時英軍最後的據點。位於聖淘沙島西部的這個砲臺也是1942至1945年,日軍囚禁英軍戰犯的集中營。......

應該這樣說,西樂索砲臺是所博物館,位於聖淘沙島上最西一角的山丘上。 沿山丘,建有很多地洞、軍營、瞭望臺與砲臺,從前是英軍的防守基地,二次大戰時是日軍囚禁英軍的集中營,最後成了博物館。 博物館的主題有三,一該地方的歷史演變,二是新加坡的地理位置(強調自己掌握亞洲地理要塞,從來也是國際都市),三是日治時期新加坡的人民生活情況。

博物館的入口就在水族館旁的小路,走四五十步才可見到,不太顯眼。 要和鄰家的水族館相比,人家是一車一車遊客來參觀,西樂索砲臺只有用門庭落索來形容了。 不過愛參觀博物館的人,當然歡迎人少,人愈少愈好。 博物館為參觀者的提供安排很貼心,在售票處的門外有一個旅遊車站,先把遊人用車送到山上的最高點,先作短篇介紹,再讓遊人自行參選。 博物館是由不用的展覽室串聯而成,每一個展覽室都是由原來的地洞、軍營改裝而成,由於把參觀的起點設於山頂上,所以一路參觀都是沿下山路走,參觀起來不見太辛苦,但相當路程還是在露天的環境。

參觀新加坡的博物館,給我感覺是人家的 presentation skill 真是遙遙領先香港康文署的出品幾十條街。 單是互動一項,我們的就交足白卷。

西樂索砲臺

西樂索砲臺

其中一項展品,對海大砲一大支。 按展品介紹版的紅制,對面砲臺的假人士兵就會咕嚕咕嚕的說著英文活動起來,上彈,確定海上目標,調較方向,修訂射程,再轟隆轟隆發射三響空炮。 如此模擬真實戰鬥情形,真的打到來一樣。


西樂索砲臺

另一款場景。 一走進去展室覽觸動感應,音響系統又是響起來。 圖中是上世紀初英軍軍營的廚房,英軍軍官正責難一名留有辮子貌似中國人的廚房雜工,要好好處理食物。 由於狀似有辱華之嫌,特此相照存檔。 :)

西樂索砲臺

其實博物館都總有一些 hidden message 既,要數「另有用心」者都可算是這個叫「Surrender Chambers」的東西了。 裡面有三組蠟像,上圖是模擬1945年時日本向在新加坡的盟軍投降時死不甘心的模樣。 坐在卑躬屈膝旁的光頭佬,就是在 Fort Canning Park 看到意氣風發的「馬來之虎」山下奉文。 這回卻是身份逆轉,阿瑟‧普西佛(Arthur Percival)不是來投降,而是要接受人家投降了。 自強不息,最後新加坡還是最後勝利。 這個對照包裝的確夠絕!

西樂索砲臺

最令我意想不到是在博物館的紀念品部買到一張 "Instrument of Surrender - Surrender of the Japanese Forces to the Supreme Allied Commander, South East Asia 12th September 1945" 的紀念品! 嘩!

日方代表原來是板垣征四郎! 此君可以算是和我們中國人民有血海深仇! 1931年的「九一八事變」他就是始作俑者之一,想不到中國之役後,他來還在作惡東亞! 上邊要卑躬屈膝原來也是板垣征四郎, 都算有今日了。

如果在中國博物館中有「日本向中國的無條件投降宣告」賣,我一定買一疊來作手信。

Thursday, September 22, 2005

粗鄙

午飯時走進人家冷氣商場竟情不自禁的呻吟起來,「啊~」了一聲,因為實在太爽,自早上七時多踏出地鐵站,身上的內外衣褲未曾乾過。 幸好商場內人流不多,我的剎那歡愉未引起途人注意。

很多時候我都會幻想自己可以變成亞諾舒華生力啤電影中的水銀機械人T-1000,咕嚕一聲,化作一灘水,被大地吸引。 如此場景當然是以冬日早上的被窩最為美妙。 這兩天想像的地方有二處,一在工地,咕嚕一聲,監生曬溶我吧;一在冷氣地方,剎那降溫,靈魂飄至極樂九重天,咕嚕一聲,給我如此死去吧。

死聲連連大吉利是! 照我說,現在的情況最像《監獄風雲》的新生入冊,一個外來人打入全新世界,先要準確摸清A倉B倉的人物關係圖,事無大少事事要問,奈何又沒有一個像Morgan Freeman 或者關海山的物體,話知我幾時有餸加,何時有雞翼食。 不過沒有黃光亮與大傻,已是萬幸萬幸。 又似《人海孤鴻》,攪了整天才一在沒冷氣的密室找到椅桌自我安置,在 unplug 無電腦的環境,打開我「xx」部的天地,有時我都覺得是幾壯烈,眼角也不其然的濕了。

「xx 主任,甚麼甚麼」,最怕是人家這樣叫,我會好驚。 怕是多答兩句,原來牛頭不答馬嘴,Be smart 未能,已經 be fool。

come on,有一個 damn 肉酸的名詞叫「磨合期」嘛,要邊學邊做嘛。 我知道呀,不過是發洩下之嘛。

又聽人家說,前公司的甲乙丙,三個又走在一起,照舊公司的生意方略照 dup 一次。 今早在曬時看著錶,早上八時半,早一個月前,我還是剛剛起床,等待在公司樓下看報紙吃早餐。 還樣的生活再下去,還是不想。 人生應該有朝氣,嘩,好像今天的太陽,曬到無影。 活該~ :)

又,其實此刻我好想寫信給一個人,這念頭在我乘飛機回港時想起,但在飛機上(還要是華航),問空姐取信封信紙,好像有些大吉利是,起碼我不敢開口問。 信的最後一句會寫:

重新踏上起跑線,既徬徨,又充滿希望。
共勉之。


嘩! 幾 Q 感動呀。

Monday, September 19, 2005

他鄉遇戰犯

The Battle Box - The Day Singapore Fell

博物館位於 Fort Canning Park 的防空洞內,在新加坡淪陷前 (15-02-1945) 是盟軍的遠東司令部。 博物館的目標鮮明,就是要模擬在新加坡盟軍投降前一夜,在這司令部發生了什麼,如何改變新加坡的命運。

博物館會派出一名導賞員,按時組團出發,為參觀者沿途解說。 參觀當日,參觀者十五六人,除了我們一家人外全都是外國人,各人申報國籍,來自英美澳香港,都是同盟國成員,同仇敵愾,導賞員分外落力 (這是他自己說的)。

新日之戰

對戰爭歷史沒有認識、不諳英語者前來也不必害怕,因為博物館佈置用心,先要燈光昏暗,背景放著鎗炮聲音,氣氛肅殺,令人不寒而慄。 防空洞內也配用先進光影技術,如上圖像望遠鏡的東西,房中有空桌空椅,但由「望遠鏡」望進出就可以看到一眾將士來往忙碌,如是者,洞內的電報收發、密碼解讀、信息存檔的情況放在眼前,活潑展現,使參觀者看得明白。

新日之戰

新日之戰

沙盤匯演,日本軍隊入侵新加坡的情報即時傳回司令部。 聽著耳機,聽著日軍步步進迫。

新日之戰

洞內的最後一個展覽室,駐新加坡的最高司令阿瑟‧普西佛(Arthur Percival)在和眾高級將領討論交戰情況,應否應日軍要求作無條例投降。 最後房間的燈光熄滅,在牆上放出由日軍拍攝阿瑟將軍簽署投降聲明的片段。 對著阿瑟將軍就是意氣風發的「馬來之虎」山下奉文

Sunday, September 18, 2005

虎豹別墅

當香港的虎豹別墅已變作千萬豪宅,要尋回上世紀香港人的童年集體回憶「虎豹別墅遊記」,原來可以在新加坡。

虎豹別墅
虎豹別墅的門口


新加坡的虎豹別墅離市中心頗遠,MRT不到,乘的士由牛車水出發要用上十多分鐘。 香港的虎豹別墅位於半山,見到牌樓,再沿一條斜路直上,轉彎見到大宅便算進入花園,可以參觀。 新加坡的虎豹別墅獨佔一個瀕海的小山,也有一座寫著「虎豹別墅」的牌樓放在門口,沿著一條宛轉斜路便可走通整個花園。

虎豹別墅的特色來自滿園都是顏色艷俗的塑像,當中有賣虎標萬金油的,更多是中國傳統故事,勸告世人要喜善嫌棄惡。 最出名當然是它的「地獄圖」,生前多行不義,死後要挑腸割脷根,非常恐怖。

從前在香港見到是十幅浮塑壁畫,在新加坡的規模更大,有一個叫「鬼門關」的洞,十殿閻王的立體場景逐一展示,配合詭異燈光及極其稀疏的遊人,氣氛都有一定的古怪。

其實用雕塑、壁畫喻人向善的手法在傳統的中國庭園、廟宇非常常見,一般都會在門廊、窗戶,畫滿、雕滿神話故事,每個細節都見韻味深長,但論雕塑表現手法的俗艷、取材的華洋雜處半新不舊 (園中有馬騮精孫悟空,也有自由神像;有用勾勾腸的地獄小嘍囉,也有用鎗打家劫的壞傢伙;有蚌精美人魚,也有非洲猩猩王),虎豹別墅可說是只此一家,也是空前絕後。

虎豹別墅

虎豹別墅
生前作惡,跪在閻王前哭喪求情。 結果,男的再生要當黑羊,女的要當白兔。

虎豹別墅別一個值得參觀的地方來自它的門庭冷清落索,一種世事如棋,富貴無定的感覺油然而生。 當然人家還有一大座別墅恆產,再差的胡仙也比常人有錢得更多,但想當年胡文虎、胡文豹兩兄弟建園時是何等風光豪氣,規模也遠比現在所見可走的大得多,但園中土地早已是逐步出賣,只有初建時的一半,家道中衰的八古感覺還是逃不了。

園中有一展覽室,內藏一本介紹虎豹別墅來由的畫冊,用了一個很特別的表達手法來介紹星港兩地別墅的變化。 一張由兩頁併合成的虎豹別墅平面圖,面的一張是半透明的紙,印著已經毀掉(賣去的部份),翻去這一頁,見到是現在保留的部份,兩頁併在一起才是當年初建成的模樣。 書中所載還有香港別墅,誰想到現在已作煙消散滅,僅留下白塔與大屋?

在園中還見到有工人為塑像壁畫作維修補油等等,但明顯就是不夠人手,不少塑像已見龜裂殘缺。 這免費開放的私人庭園還能守下去多久? 不過後來在聖淘沙看到水底世界的招牌下有著「Haw Par Corporation」的字樣,回到香港上網看看,原來胡氏在新加坡的還有生意。 出事,甚至全軍覆沒的,原來只有香港胡仙一旗。

虎豹別墅
斷了一手的大兵。

至於虎哥豹哥兩兄弟為什麼愛把千奇百怪的東西放在一起供人參選? 據參選指南說,因為他倆生前熱愛旅遊,每在海外看到新奇東西總要回到花園複製一個,供國人參選,開放視野。 在出國旅行是困難的年代,這種作法頗為「善舉」。 但我卻愛妹妹的個人解說,她說虎豹別墅就像 Michael Jackson 的 Neverland,一個人有錢起來,可以非常,只要喜歡的就可以,作解釋都是多餘。

虎豹別墅
老虎車。 品味驚人。 當年虎哥豹哥就愛乘著它出遊。 很 Neverland。

Tuesday, September 13, 2005

新加坡個坡呀

好記得在二千年時,傳媒找來一批政界名人選舉他們心目中認為最偉大的科技發明,新加坡的李光耀選了「冷氣機」。 他說冷氣機能為活在亞熱帶的人提供一個乾爽舒適的生活環境,擺脫因為天氣潮溼炎熱帶來的慵懶,生產力得以解放。

不過我只想說今天是我在公司的 last day,尚欠一個多月就做滿七年了,沒有難過,但真的留下很多回憶。 趁著公司人士大洗牌,離開這裡尋找新開始,卻令人興奮。 明日之後,應更是美好。 至少我會到新加坡旅行了,但和「冷氣機」應該沒關係。 :)

因此此 blog 會暫停數天,雖然現在已經係停下寫下的樣子。 特此通告。

鄭和‧阿思本‧大騙案 II

清朝第一次籌劃國家艦隊始終1863年,較北洋艦隊(1888年)成立還要早上二十多年,當時中國的軍事與工業水平根本無能力,亦無智慧,去駕馭及理解火輪船的操作與軍事方略。 單是尋找懂外語的中國人已經十分困難,同年國立的翻譯學校「同文館」才成立。 一切由零開始,最快的方法是從外國連人(指揮的軍管)帶船買回中國,再派中國軍隊上船,仿照「師徒制」跟洋人從頭做起。

要買戰艦又何跟誰買? 當年中國沒有駐外使節,只有在國內找尋一些相熟洋人充當買辦,代為效勞。 但找「相熟洋人」也不是易事,要知道當年中國人對洋人真是如見「鬼」一樣,士大夫要嚴守華夷之防,不願往來,更願避之則吉。 最後找來當時在英國休假的中國海關總稅務司李泰國 (Lay, Horatio Nelson) 代為籌謀。 李前後向清廷申請了一百六十多萬兩,在英國買了八艘輪船,洋兵六百多人,兼雇用了李的同鄉英國皇家海軍艦長阿思本 (Sherard Osborn)管帶這支艦隊。 正當清廷等到了新買的王牌艦隊回國時,卻發現問題出現,吃了大虧。 問題源自清廷與李泰國與阿思本,三者的僱傭關係。

原來李泰國背著清廷私下與阿思本互通曲款,定下一份近乎私人僱傭的合約,阿思本只會聽令李泰國,而艦隊的總司令將只會是阿思本一人。 出錢的清政府卻是無從置喙。

Sunday, September 11, 2005

鄭和‧阿思本‧大騙案 I

電視節目《1405 鄭和下西洋》,主持人不斷就鄭和下西洋的目的提出很多有趣問題,但在紀錄片中不見解答,節目看起來像主持人自己有自己講古,紀錄片有紀錄片的按讀稿說教,兩者甚不協調,弄得節目有點支離破碎,趣味大減。

1405年鄭和下西洋象徵一個中國曾經稱霸海上的時代,中國在進身為殖民帝國的機會上輕輕擦過。 好唔抵可?

鄭和下西洋之後中國進入了一個鎖國內歛的時代,國家沒資源,也沒有志趣經營海上外交與貿易。 鄭和之後中國再沒有國家艦隊,一直到鴉片戰爭(1840)後,中國才重新發現海權的重要性,那時不是講稱霸的祟高願望,僅望拒敵於國門矣。 拒歐美帝國主義者,先要有用作防衛的國家艦隊。 中國對外戰爭屢戰屢敗,問題不在天朝體制,只是夷人倚仗船艦火炮,我們中國才吃大虧,其他一切還是中華第一,獨步天下。 人家有船艦火炮,我們沒有,如何可以「師夷長技以制夷」? 幸好,當年的中國人也不蠢,用極富現代化的思維來解決,「錢解決得到的問題,不是問題」,船自己做不了來,就買人家的現貨艦隊就可以。

Saturday, September 10, 2005

即係咁...... 上集

三朝元老工友甲早兩天 last day,臨走時還在冀待大不良臨崖勒馬勸他回頭,結果當然沒有,嘻嘻哈哈中還是要走,當然對人說得灑脫,一提大不良,其人惡行如數家珍,結論乃是「佢咁樣點合作呀?」,但相信他內心還是害怕外邊找到一份待遇相近的工作。

這裡說的待遇,除了是錢,還有是一種具毀滅性的悠閒。 人心緩慢,真是有種萬事不成,咁就一世的感覺。

對於去留,他曾經這樣揶揄我,「你咁叻,什麼都識做,公司又點會炒你呢。」

什麼都識做。 我的理解是工作放在面前,問題是你,阿經理,願不願意紆尊降貴,從拾前線工作罷了。

一個不符合實際需要的職位,一樣是具毀滅性。 唉~